
洪礼和:踏上违法犯罪的道路,源头皆因一个“私”字,私心膨胀,杂念丛生;而祸根则植于“贪”字,利欲蒙蔽了心智,使我沉溺其中;至于失败,则源于“狂”字,我有时狂妄至极,不知天高地厚,丧尽天良。对于这些过往,我深感懊悔。
洪礼和,曾任江西省人大常委会原党组副书记、副主任,担任过江西省新余市委书记,以及省发改委党组书记、主任,以及省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等要职。当其接受审查调查的消息传开,众多网友纷纷回忆起多年前网络上一度热议的官员与乘客在机场对骂事件,而那位事件的主角,正是洪礼和。
洪礼和:我恶狠狠地对那位拍照的女子进行威胁,声称她若返回南昌,必将面临不测。长期的优越生活与官场习气,使我养成了独断专行的习性。因此,我遭到组织的查处并非偶然,而是必然的结果。
调查审查结果显示,洪礼和长期将公共权力当作私人工具,涉嫌严重行为,包括大范围结党营私和大规模敛财等恶劣问题。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十五审查调查室的二级巡视员孙莹:他的个人意志之开关失灵,全然沉溺于谋取私利,不仅是对个人,亦是对亲属,乃至身边所谓的“小圈子”成员。他不仅难以抵制不法商人的诱惑,甚至主动投身于“围猎”的陷阱之中。
在洪礼的受贿款项中,最为巨额的一笔,源自商人邓凯元。邓凯元长期穿梭于政商两界,惯以金钱铺路,腐蚀拉拢党员干部,为其所用,这已成为他经营事业的不二法则。
2008年,江西省电子集团开启了国有企业改革的序幕,而主导这一项目的正是时任省领导的洪礼和。彼时,邓凯元创立的赣商联合集团尚处于初创阶段,不足一年,且缺乏电子行业的从业背景,显然不符合参与江西省电子集团股权竞拍的资格。面对此路不通的困境,邓凯元便转而寻求洪礼和外甥吴文刚的帮助,以期打开突破口。
洪礼、外甥吴文刚:他向我提出了条件,邀请我加入赣商的行列,并委托我负责与洪礼和进行沟通与对接工作。
邓凯元迅速对吴文刚展开拉拢,促使其加入赣商联合的行列,并最终使其持有15%的股份。面对这一变化,吴文刚毫不犹豫地将赣商联合视为己任,积极寻求与洪礼和的联系,以促进双方的合作。
不久,江西省国资委特意放宽了条件,使赣商联合得以违规入围;紧接着,又将一家实力强大的竞争对手硬性剥夺了竞拍资格,将其排挤出局,从而为赣商联合成功收购扫除了障碍,这一切显然都出自洪礼和的指使。然而,事态发展至此,赣商联合的资金根本不足以支付收购款项,洪礼和却又要求省国资委在赣商联合仅支付了30%款项的情况下,违规为其提前办理了股权交割手续。
孙莹:邓凯元在完成股权交割程序后,迅速以江西省电子集团的股权作为担保,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了约7亿元余款。此举相当于以电子集团本身作为交易标的,以获取电子集团的股权。洪礼和的这一行为,无疑是在协助邓凯元完成了一场“空手套白狼”的戏码。在营商环境中,公平与公正是至关重要的基石,然而在这起事件中,洪礼和的行为却将这一原则彻底击碎。
洪礼和倾力相助,邓凯元心中不胜感激,遂经由吴文刚之手,献上了价值数千万元的贿赂。
邓凯元:涉案商人无论是我们所谓的“围猎”策略,还是拉拢手段,抑或是腐蚀伎俩,他终究未能抵挡住诱惑,这无疑是导致他败落的根本原因。作为商人,我们亦肩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从不回避这一点。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问题的产生往往是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邓凯元利用吴文刚对洪礼和进行“围猎”,显然是选对了对象。吴文刚本身便是洪礼和的“白手套”,两人之间早已形成了某种默契。
{jz:field.toptypename/}孙莹:洪礼和滥用职权,为亲属谋取私利,其家族内部的腐败现象尤为突出。其中,他的外甥吴文刚与侄女洪美芳充当了其“钱袋子”与“白手套”的双重角色。
洪礼和的外甥吴文刚与侄女洪美芳均在江西经营生意,他们的成功背后,洪礼和的全力支持不可或缺。同时,他们也频频以现金、黄金、房产、汽车等各式贵重物品回报洪礼和的恩情。坐落在洪礼和家乡的豪华别墅,便是洪美芳送给他的一份厚礼。这座别墅占地近千平方米,分为上下四层,内部设施一应俱全,包括顶级影音系统与台球桌等。洪美芳不惜投入400多万元建造别墅以示孝敬,这固然源于深厚的亲情,但亦与她在洪礼和的帮助下,以酒店项目为名顺利获得建地批文有关。其中,两亩土地更是专门用于洪礼和私人住宅的建设。
洪礼及侄女洪美芳,涉商人。我自主创业,一路走来颇为顺遂,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叔叔的鼎力相助。若非叔叔的关照,我恐怕难以获得那片土地。
洪礼和不仅屡次为亲属的工程寻求领导干部的关照,而且频繁举办聚餐,旨在促成其与相关职能部门的官员增进联系,这实际上等同于助其对他人的领导干部进行“围猎”。
这家餐厅对外营业的频率极低,开云官方体育app下载主要服务于洪礼和,精心烹制他钟爱的家乡风味菜肴。尽管外观平凡无奇,但在众多领导干部眼中,它的价值却远胜于豪华酒店。能受邀至此,与洪礼和共品家乡美食、畅谈牌局,便象征着一种亲密无间的归属感。
江西省人民代表大会教育科学文化卫生委员会前主任委员 王水平:这位先生对用餐的“小圈子”成员挑选尤为严格,皆由他本人亲自挑选,绝不随意邀请他人。他对此颇感自豪,不禁沾沾自喜,能跻身于如此高规格的“小圈子”中。
在洪礼和担任江西省发改委主任期间,王水平仅是一名副处长。然而,得蒙洪礼和赏识,他随即开启了职业生涯的快速晋升之路。
洪礼和:他得以担任投资处的处长,这完全是出于我的举荐,我全力支持他的晋升。随后,在谋求担任发改委副主任的职位上,我也发挥了关键性的推荐作用,不仅四处奔走为他介绍人脉,还积极为他争取支持。
洪礼和对王水平的提携不遗余力,而王水平亦倾尽全力协助他。2010年,吴文刚在新建县着手开发恒望汽车城项目,该项目需经省级调度会调配大量用地指标。洪礼和只需一通电话,当时已晋升为省发改委副主任的王水平便即刻全力以赴推进此事。
王水平:程序既已实施,然而,一旦领导存有私心或私利,加以干预,这些程序便徒具形式,实际上失去了其应有的效用。
不久之后,洪礼和力荐王水平出任省政府副秘书长,以便直接为其服务,名正言顺地依据其指示协调并推进恒望汽车城项目。在王水平的多次关照之下,吴文刚成功获得了超过1600亩的土地。虽然名义上是用于建设汽车城,实则却是在从事非法的土地倒卖生意,其中大部分土地在转手后便被非法转让,吴文刚因此轻易获得了巨额利润。
研究发现,洪礼和长期致力于扩大个人影响力,频繁举办宴席与牌局,利用工作调动、职位晋升、助选拉票、调解纠纷等手段,逐步将王水平等十余位关键岗位的领导干部吸纳进一个名为“小圈子”的团体。
王水平:这个所谓的“小圈子”,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他在职级晋升方面的特别关照。每逢聚餐时分,他总会起身发言,期望“小圈子”成员能够团结一心,相互扶持,彼此支持。这样的行为,无形中使“小圈子”的成员们成为了一条绳上的同命鸟。
洪礼和卸任领导职务之后,出于对外甥和侄女商业事业的关照,他依托个人关系网络,对这些领导干部实施了所谓的“反向围猎”。
洪礼和:路虽不通,但总有他途可行,有时候,我无法完成的事,或许在他人手中便能迎刃而解。
江西省投资集团的前总经理姚迪明,同样是这个“小圈子”中的核心成员。他与洪礼和,以及其他“小圈子”成员之间,多次发生权钱交易,这亦生动地映射出该圈子内部的生态状况。
江西省投集团前总经理 姚迪明:我参与了所有他的活动,事后虽感遗憾,但深知这并非他人之过,实乃自我之咎。
姚迪明不仅协助其子解决了就业问题,还帮助儿媳实现了工作调动;而姚迪明亦不吝于为洪礼和的亲属提供职业便利。洪礼和的亲戚詹辉,学历仅为中专,起初仅是一名交警支队检测站的普通工勤人员。然而,在姚迪明的助力下,短短数年间,詹辉便跃升至江西高技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位。
孙莹:目睹詹辉这般能力寻常之人得以凭借裙带关系获得晋升,无疑会严重打击众人的积极性。从这个层面来看,洪礼及其“小圈子”所进行的权力交易,对江西的政治环境造成了不可忽视的严重破坏。
以洪礼和为核心的“小圈子”,实际上构建起了一张错综复杂、暗中勾连的关系网络。成员间频繁相互请托,权势与权势、权势与金钱的交换交织在一起。
洪礼和:我欣然期待其成果,因为唯有他们彼此扶持、相互依靠,方能确保这个“小圈子”的存续与成长。正如滚雪球般,规模日益壮大。
邓凯元之所以不惜投入大量精力在洪礼和身上,除了看重其手中的权力,更是看中了其背后那个紧密的“小圈子”。
每当邓凯元有所需求而寻求洪礼和的帮助,洪礼和便会为他牵线搭桥,与“小圈子”的成员取得联系,有时甚至亲自组织饭局,为他提供支持并拓展人脉。洪礼和与“小圈子”成员之间相互勾结,频繁请托,这种行为在当地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政治攀附与人身依附的法则昭示,当所谓的“靠山”崩塌,那些依附者亦会随之从高处跌落。2025年6月,洪礼和遭到开除党籍,依规剥夺其相关待遇,而他涉嫌的犯罪问题亦已移交至检察机关,依法接受审查起诉。王水平、姚迪明等众多“小圈子”成员,以及吴文刚、邓凯元等长期对党员领导干部进行不正当“围猎”的商人,亦均因自己的违纪违法行为而承受了相应的惩罚。
邓凯元:以我为鉴,先审视我的未来走向,我就是一面最直观的镜子。行贿之际,不妨先对照我自身,那些所谓的“围猎”领导、拉拢腐蚀领导的行为,切莫轻易涉足。
若“围猎”之恶不根除,腐败现象亦将蔓延不止。党中央对此立场坚定,意志坚决。纪检监察机关深入执行党中央的决策部署,针对“围猎”这一乱象,加强了对行贿、介绍行贿、洗钱等与腐败相关的犯罪行为的全链条打击。同时,与相关部门协作,致力于完善相关法律法规。2024年3月,《刑法修正案(十二)》正式生效,对七类严重的行贿行为加大了刑事追究力度,从法律角度进一步提升了“围猎”行为的违法代价,助力实现腐败问题的根本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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